苏青禾看着柳翠萍姐妹俩执手相看泪眼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开口道:“娘,今天你的表现真棒!”
不等柳翠萍反应,她继续道:“平时你太温柔了,在苏老太婆的压迫下又柔顺了太久,昨天晚上我其实还有点担心,怕你今天镇不住场子呢,没想到你一站出来,那气场,足足的!真是太棒了!”
柳翠萍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都红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夸过她。
在娘家的时候,爹娘只会感叹自己生不出儿子,断了香火;
嫁到苏家之后,苏老太不是骂她就是嫌她,丈夫虽然人不坏,但也是个闷葫芦,从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这是她头一回被人这样直白地夸奖,而且夸她的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她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故作豪迈地说:“那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娘啊!我的女儿都能打狼了,我打个老太婆还怵,说出去都会丢了你们的脸!”
这话一出,几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柳翠荷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也跟着打趣道:“二姐今天确实威风,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头可解气了。”
说笑间,苏青禾从怀里掏出那三两银子,递到柳翠荷面前:“小姨,这是王大柱赔的银子,你拿着。”
柳翠荷连忙摆手,把银子推了回去:“不行不行,禾儿,这银子你收着吧。我和二妮在家里要吃要喝,买米买菜都是花销,我们不能白吃白住。这银子就当是贴补家用。”
苏青禾没有跟她推来推去,直接把银子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小姨,你拿着。你跟我娘是同胞姐妹,用不着这么计较,家里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你和二妮就安心住下,只是现在住得挤一点,等新房子盖好了,就宽敞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先帮着我娘带好安安康康。等雪化了,去年我们开了一块荒地,你去种上青菜,以后咱们家的青菜就不用花钱买了。还有,四月份家里就要动工盖房了,到时候需要人手做一些杂活,你也去搭把手,行不行?”
她没有说“你就放心住下,不用客气”之类的空话。
因为她知道,对于小姨这种长期在打压中生活的人来说,这种客气话安慰不了她忐忑的内心。
柳翠萍两姐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创造价值,就不配活着。
只有让她们有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