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我断绝父女关系,我也是没办法啊大人……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本来就没多少地位,要是我爹跟我断了关系,我以后受了委屈,就没有娘家给我撑腰了……”
周县令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提笔在案卷上写下几行字。
他没有完全相信苏月的说辞——父女之间互相推诿责任是常见的事,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但无论如何,苏月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参与雇凶的事实,这就足够了。
“将苏氏暂押女牢,听候发落。”
周县令放下笔,对候在一旁的捕快厉声吩咐,“该犯苏月之父,唆使不良,致死人命,今有女苏月指证。速带快手二人,持此签票,前往其家,将该犯严锁到县听审!若其恃老不遵,即加械具;若敢拒捕,格杀勿论!”
“是!”捕快领命而去。
两名坐婆上前,再次一左一右地“扶”住苏月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月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的布偶,连站都站不稳,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全靠坐婆架着她才能勉强行走。
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经过孙耀鑫身边的时候,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丈夫一眼。
孙耀鑫没有看她,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苏月感到绝望。
明明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明明一切都应该按照她设想的方向发展……怎么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苏老头是在第二天中午被锁拿到县衙的。
这两天他总觉得身子骨不太对劲,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似的。
起初他以为是天气冷,受了风寒,躺在炕上捂两天就好了。
可现下,不但没好转,反而越来越虚。
但他躺得也不安生,心里总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那三个流氓居然失手了——两个被苏青禾那个死丫头当场杀死,一个被抓进了大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当时就想冲到镇上去找月儿商量对策,可偏偏那会儿腿脚突然不听使唤,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那么远的路了。
他只好窝在炕上干等。
也不知道月儿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牵连?知不知道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
苏老头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