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要到到机场,今晚别聊得太投入,明天还得营业。”
贺然推开车门。
“知道了。”
电梯一路上行。
镜面映出他手中包装整齐的纸袋,也映出他比平日更显沉静的眉眼。
昨晚,许今安答应得并不算干脆。
可最后那句“明天见”,至少让他相信,她愿意向七年前的故事走近一步。
他并不准备一下告诉她所有事情。
只是想把那场旧雨,那盒豆浆,以及那个在走廊里短暂停下来的女孩,重新完整地和她叙旧一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没有任何声音。
贺然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迎接他的,却是一室过分完整的安静。
没有电视播放综艺时热闹的背景声。
没有厨房里偶尔传出的碗碟轻响。
也没有许今安听见开门后,从卧室或客厅探出头来,隔着大半个房间的问候。
夕阳最后的余晖斜斜落在地板上,将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房子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唯独衣帽架上少了她平时常穿的浅色外套,鞋柜旁也空出了一双运动鞋的位置。
贺然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里走。
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柜面那张浅黄色的便签上。
他伸手将纸拿起来。
【临时接到紧急工作安排,去南京拍两天城市短片。】
【今晚的饭先欠着,等你从青岛回来再说。】
【几天后见。】
文字下方,那只兔子拖着比自己大出许多的行李箱,歪歪扭扭地向前跑,脸旁还挂着一滴格外显眼的汗。
贺然安静地看了许久。
手中纸袋里的兔子胸针,与便签上那只仓促逃跑的小东西隔着一层丝绒与纸张,像是在一场没有按时发生的约会里,意外地打了个照面。
一个认真地被挑选出来。
另一个却早已拖着行李离开。
半晌,贺然忽然气笑了。
昨晚还一本正经地回复他明天见。
今天,人不仅离开了云栖壹号,甚至已经离开了上海。
事先没有消息,也没有电话。
更不是随便找个站不住脚的理由敷衍他,而是真给自己接了一份临时工作,拥有平台邀约、经纪人安排和完整行程,逃得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他原本还担心把人逼得太紧。
现在看来,许今安为自己寻找退路的能力,远比他想象中熟练。
贺然将栗子点心放进冰箱,又把装着兔子胸针的丝绒盒留在玄关柜上。
随后,他取下手机外面的透明保护壳。
那张便签被他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