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满脸焦灼,频频打哈欠,浑身骚痒难耐,双手不停抓挠衣领、后颈、手臂。
“师傅,咱到底在等啥啊?”
“再不赶紧上路,您新收的徒弟怕是要断气了!”
“急什么。”
中年人不慌不忙,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布囊,解开系绳,摊开一看,上面密密别着一排银针。
他左手顺过针排,右手精准挑中中间一根,反手一捻,银针已稳稳捏在指间。
“哎哟我的亲师傅哎!还不急?再晚一步,那尸魔可就要拿我心肝当下酒菜了!”
年轻人苦着脸嚷道。性命攸关的事,怎能不急?
只是他哈欠一个接一个,脸色泛青,神情滑稽中透着虚弱。
正待再张嘴打哈欠,
中年人已绕至他身后,左手轻按他颈侧,右手银针疾出,
“嗤”一声没入穴位。
针落刹那,困意如潮水退去,哈欠戛然而止,眼皮也不再发沉。
“你啊,这一关过去,得跟我实打实戒烟。”
中年人望着年轻人面颊凹陷、眼窝发青的衰相,轻轻叹气。
鸦片这东西,真能把好端端一条汉子拖垮榨干。
“至于等谁……等一位贵人。”
“星象明示:今夜贵人自东北而来。若有此人相助,降魔有望。”
年轻人刚被一针镇住烟瘾,正惊疑不定,心里直犯嘀咕:
哪个正经贵人,大半夜跑这荒山野岭来?
念头刚落,
远处夜色深处,果然走出一个人影。
他咂咂嘴,怔住了,还真有人!
而赵涅也停下了脚步,远远望着树下提着马灯的三人一驴,心中微凛。
虽是深夜,视线却无碍,对面几人容貌清晰入目:
那青年骨架硬朗,却皮包骨头,双目黯淡无光,眼神涣散,这副样子,他前世那个早逝的老爹身上,也曾见过。
是个抽大烟抽垮了身子的“细狗”。
毛驴上的姑娘怯生生的,始终低着头,不敢抬眼。
倒是那中年男人耐人寻味:穿着是走江湖看相的金点先生行头,可一双眼睛在暗夜里偶尔掠过一丝沉静锐光,
周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浮夸劲儿,反倒透着股子扎扎实实的定力。
赵涅打量三人的同时,
中年人也在默默审视赵涅。
在他眼中,赵涅面色红润透亮,福气正旺;
更难得的是,那股子蓬勃升腾的气血,扑面而来,压都压不住。
心里早就断定赵涅就是自己苦等的贵人,
眼看赵涅放下肩上包袱,右手已搭上背后长弓,左手正朝腰间箭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