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漆黑水墙,带着摧毁一切的压迫感,从海面上拔地而起,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当头砸下。
那水墙中蕴含的动能,足以将一台机甲拍成铁饼。
唐临渊猛地睁开双眼。
墨色的眸子里,没有面对天灾的恐惧,只有无穷无尽的战火。
他迎着那滔天巨浪,一枪刺出。
枪尖之上,没有任何光芒,只是诠释着一种极致的“重”与“利”。
“给我,开!”
枪锋与巨浪相撞的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道狂暴的水墙,在接触到霸玄神枪枪意的一刹那,竟然从中间被硬生生劈开。
数十吨的海水被迫向两侧倒卷,在唐临渊的身体两侧形成两道巨大的水瀑,轰然砸落入海。
而站在礁石上的少年,连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就是一根定海神针,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巨浪一波接着一波。
唐临渊手中的长枪不断挥舞。
劈、刺、挑、崩。
每一击,都在与天地之力争锋。
他的枪意在海浪的拍打下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纯粹。
那原本虚无缥缈的霸道意志,此刻仿佛与手中的长枪融为一体,化作了实质的锋芒。
五十米外,防波堤的高塔之上。
舞长空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风暴之中。
他的身体周围,一层无形的剑意护盾将所有的雨水和狂风隔绝在外。
他按着腰间的天霜剑,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礁石上那个与海浪搏杀的身影。
每一次看到唐临渊将巨浪劈开,舞长空握剑的手都会不自觉地收紧。
他来这里,名为护法,实则是见证。
看着那个在自然伟力面前依旧脊梁笔直、用长枪丈量天地的少年,舞长空心中那种作为老师被弟子击败的挫败感早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以人力抗天威,以沧海磨枪锋。
这条路,太苦!太险!也太霸道!
舞长空仰起头,任由剑意护盾外狂风肆虐。
他知道,这场台风过后,那杆名为霸玄的神枪,之后将会爆发出让整片大陆都为之震颤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