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麟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盲目的崇拜:
“哥说了,这台风带来的狂风巨浪,正是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用来做磨砺枪意的砺石再合适不过。只有在天地之威面前不退半步,枪意才能真正大成。”
谢邂彻底瘫回了沙发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变态,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修炼机器。人人都躲在家里避难,老大倒好,跑去跟台风单挑。”谢邂摇了摇头,彻底服气,
“难怪那家伙能把舞老师逼得天天找借口闭关。跟老大比,我每天挨的那点手刀算个屁啊。”
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古月放下了手中的书。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便服,听着外面仿佛要撕裂天地的风暴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竟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丝担忧。
“海边的潮汐现在处于最高峰,浪头砸下来有万钧之力,哪怕是魂帝也不敢在毫无遮挡的礁石上硬抗。”古月垂下眼睑,看着面前茶几上的水杯,
“他一个人去,真不会出意外吗?”
唐舞麟转过头,给了古月一个大大的笑脸。
“古月你别担心。哥出门前,舞老师就找过来了。舞老师说,他是去给哥当‘安全绳’的,绝对不会让哥出事的。有舞老师在旁边看着,肯定没问题。”
古月闻言,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松开。
她没有再接话,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灰蒙蒙的风暴之中。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三人在这温暖舒适的避风港里,闲聊着这三个月特训的糗事,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而此时,东海城东侧的海岸线。
天地间一片混沌。
暴雨如注,连成一片致密的水帘。
狂风发出凄厉的嘶吼,将数十米高的黑色巨浪狠狠推向防波堤,撞击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碎裂的白色泡沫漫天飞舞。
在最外围、最危险的一块黑色暗礁上,站着一道笔挺的身影。
唐临渊一身黑衣,已经被暴雨彻底浇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经过金龙王精血洗礼后极其匀称、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双脚如老树盘根,死死钉在湿滑的礁石上。
右手中,霸玄神枪直指苍穹。
没有释放任何魂技,甚至没有催动魂力护体。
他完全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和胸中那股不屈的枪意,在对抗着天地之威。
“轰——隆!”
一道足有二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