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证明柳家当年赶走他母亲的时候,做了假账。”
她站在门口。他转过身来,两个人隔着半间空屋。
“名单还在铁盒里,账册也在,他带走的那封只是其中一环。”
“你还查得下去?”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他停在廊道中间。侧过头来。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柳家。姓柳的那位现任家主,该见一见了。”
柳家的宅子在城东。三进院落,门楣上挂着匾额。
匾额上的字已经旧了。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
任景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敲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进去之后别说话。我来跟他周旋。”
“如果他问起我呢?”
“就说你是县衙整理旧档的书办,别的不用多说。”
她点了点头。他抬手叩门,门环响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老仆探出头来。
看见任景舟,侧身让开路。
“任大人来了。老爷在书房等着。”
两人穿过前院,廊道两侧种着几棵老槐,树荫很密。
院中很安静,下人们走路时脚步都放得很轻。
书房在第三进院子东侧,门开着,里面有人在翻书。
任景舟跨过门槛时,柳元直抬起头来。
五十来岁,瘦长。
穿一件半旧的灰蓝长衫,手里拿着一卷旧册。
“任大人,稀客。”他放下册子,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