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说是巷口那个灰衣人。”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一遍。然后折起来。
“信上说什么?”
“他说柳家的账本在城外的旧宅里。”
“可信吗?”
“不知道。但可以去找。”
他把信纸收进袖口。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城外。”
“好。”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走。站在书房门内。
风从窗缝渗进来。桌上的灯焰歪了一下,又直起来。
她侧过头,看见他肩头的衣料被风吹动了一下。很轻。
她把目光收回来。退出了书房。门依旧没有关。
天还没亮透,她就起了身。换了一身深灰短褐,袖口扎紧。
前厅里任景舟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一只旧布包,没穿官服。
“走吧。马车在后门。”
她跟着他穿过一条窄巷,后门口停着一辆青篷马车。
车夫是个生面孔,话少,只点了一下头。两人上了车。
马车沿土路出城,颠簸了一炷香的工夫,在一片竹林边停下。
他先跳下车,回身看她。没有伸手,只站在车边等她。
她踩着车沿下来。竹林后面有一条被踩出来的窄径。
“柳家旧宅在竹林后面。已经空了很多年,没人管。”
两人沿着窄径走了一段,尽头是一处塌了半边的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