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
乌以灵去了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推开门时案上堆着一摞旧卷宗,边角卷起,像是很久没人碰过。
任景舟坐在窗边,手里没有拿公文,他今天没有穿官服。
一件半旧灰蓝长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段,手腕上留着一道浅疤。
她站在门槛内侧,没有往里走。
任景舟闻声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进来,把门关上。”
乌以灵应言关好门。走到案前,没有坐下,等他开口。
“这摞卷宗是从旧库房里翻出来的。前任知县留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本封皮已经发黑,字迹模糊。
“你要我做什么?”
“整理。按年份排好,看有没有缺页。”
“你为什么不自己弄?”
他没有立刻回答。把手里那杯茶搁在窗台上,起身走过来。
“因为我看不下去。”他拿起最上面那本卷宗,翻开第一页。
“前前任知县在这里贪了三千两。卷宗被人动过,缺了几页。”
“谁动的?”
“不知道。所以才要整理。”
她坐下来,把卷宗按年份分成几摞。
任景舟就这样站在一旁,静静看了一会儿。
而后走到书架那边,背对着她,像在找什么东西。
乌以灵没有管他自顾自的整理,翻开第二本,发现中间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丙申年冬,账册外借。”笔迹潦草。
她把纸条抽出来放在案角,任景舟瞧见这动静,丢下手里的,几步过来拿起纸条细细看了一眼。
“这是前任知县的笔迹…欲盖弥彰?”
“似乎在掩饰什么?”
“掩饰账册不在了。被人借走了,还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原物。”
说着任景舟在案角坐下,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衣料上的皂角味。
“你能查出来是谁借走的吗?”
“借走的人多半已经不在了。但借的痕迹还在。”
他翻开卷宗最后一页,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残缺印记。
“这是临江县衙的印。可这个印已经被换过了。现在用的是新的。”
她低头看那个印记。边缘残缺,像是被用力按过之后又撕掉了。
“有人把盖了旧印的纸撕走了。剩下的部分被重新装订过。”
他侧过头来看她,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点。她没退。
“你以前整理过旧文书?”
“整理过旧书。有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