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过什么声音?”
“有。但不确定是人声还是风声。”
他把那本册子合上,放在桌角:“你先在这里待几天。等案子查清楚了,会有人送你回沈家。”
乌以灵坐在那张旧木椅上,隔着那道正在缓慢燃尽的灯焰,感觉到自己正从案子的边缘滑向它的中心。
她想起那枚骨片和那片干薄荷叶已经被她藏进偏屋的枕下,想起西偏院那只被移动过位置的粗陶碗……
像是有人在她身后走完了她还没有走完的路,又替她把那些还没闭合的旧痕逐一捻紧了末梢。
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把骨片的事告诉他,但那张纸上他落笔的姿势,已经在夜色里推开了另一道尚未被任何人翻开的旧缝。
乌以灵就在那间屋子里住了下来,没有窗,只有一扇被铁条封住的高窗。
透进来的光始终是灰白色的,像有人把天色固定在了同一个时辰,再没有拨动过。
时间久了便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能靠送饭的次数来判断时辰。
她不确定那道搏动是否真实存在,但这种不确定性本身,比任何确凿的发现都更让她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暗室里待了多久,可能是两天,也可能是更久。
送饭的人来来回回,碗沿的粥面凝结成膜又被人收走,像一道被反复翻动、却始终没有新线索出现的旧线,正在缓慢地磨损她辨认方向的耐心。
她正在用那枚骨片边缘沿着桌面划出一道极浅的弧线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比送饭的人更重,像是有两个人正沿着廊道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她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理寺就是在这儿审人?”
尾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跳脱,像是在替某道旧痕寻一个更宽松的落点。
“陈大人正在审,你先别进去。”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门被推开了,一个穿青灰色短褐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侧过头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眼生得周正,但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那么规矩的打量,像一截正在被重新接线的旧芯,还没来得及决定该往哪边接。
来人看见她时,脚步停了一下,像在辨认一件他以为自己见过、却想不起在哪见过的旧物。
随后把目光收回去,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随意:“哟,你就是沈家那个新妇?”
她没有说话。
也不等她回答,已经站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