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固定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乌以灵侧耳听了一会儿,脚步声没有再响,仿佛又回到了高宅,也许是监视她的人一直在。
次日清晨乌以灵醒来时,发现昨晚那碗粥还搁在桌面上,粥面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张管事娘子是在午前来的,说太太想见她。
乌以灵跟着张管事娘子穿过廊道,正屋的门开着,一个穿深灰色褙子的老妇人正坐在窗边。
她头发已经花白了,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没有拿佛珠,也没有拿茶盏,像一截还没有用完的旧木。
沈听澜的母亲姓林,她在信上读过这个名字,现在才看见它附着的人形。林氏坐在窗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住得惯吗?”
“还好。”
“你嫁过来之前,二太太跟你说过沈家的事吗?”
“说过一些。”
林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沈家不比高家,规矩多,人口也杂。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张管事娘子。她在这宅子里待得久,知道的事情也多。”
林氏歇了留人说话的心思,摆摆手将人遣退。
乌以灵走出正屋时,廊道上的阳光正好从檐角斜切下来,照亮她脚前大约一步远的地面。
低头看着那道被光切割过的旧痕,有些出神。
那天夜里她又听见了天井那边的脚步声。
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窄缝往外看——天井里没有人,月光照在墙根下的野草上,像一层薄薄的旧灰。
躺下后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腕间那道旧痕,那道痕正在缓慢地变温。
日子就这样过了三天。沈听澜没有回来。
乌以灵每天早起,把窗台上的灰擦一遍,把桌角那碗没有动过的粥倒掉,洗碗,放回门槛外。
几天后的傍晚她蹲在门槛边放碗时,指尖碰到了碗沿一道细长的划痕。
把碗拿起来对着光,那道划痕不是偶然碰出来的,像是用刀尖刻意刻上去的——一道极浅的弧线,收尾处微微上扬,和旧绳的编法一致。她把碗放回门槛上,没有声张。
张管事娘子踏着晨露带着几个婆子来偏院清点她的行李。
她们翻了她的柜子,把几件衣裳叠好又放回去,翻了床铺,抖了抖被褥,又原样铺平。
最后翻了她的枕头,指尖在枕头边缘停了一下,张管事娘子直起身:“您这枕下怎么压着一片干叶子?”
乌以灵站在窗边没有动:“路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