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时候,会替你留下一些你不想被留下的东西?”她合上书本放在膝上,“那根绳不是来替你做选择的,它是来替你挡人的。你系着它的时候,别人不会靠近你。可你自己也不会靠近别人。”
她站在廊下,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收紧,“三日后,沈家会上门提亲。”
老祖宗没有接话,只重新翻开那本书,翻到折角那一页:“那你该好好想想,你嫁过去之后,这根绳是会替你开门,还是会替你把门关上。”
乌以灵走出东院时,廊道两边的灯笼刚刚点亮。她回到偏院,把门关好,坐在桌前,把那根旧绳解下来,搁在桌面上。
她在灯下看了那根绳很久,把它搁在枕边,没有系回去,那道旧痕正沿着她腕间的纹理缓慢地收拢,在暗处泛着极浅的微光。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一颗被风吹落的枯果落在石板上。
风从门缝渗进来,那道旧痕在暗处又亮了一下,像一道正在缓慢苏醒的旧根,正在沿着她尚未落定的方向,缓慢地朝着一道更窄的裂隙延伸。
乌以灵低头看着那道旧痕的边缘,它正在缓慢地变深,像一道被重新注入墨水的旧痕,正在等待下一道血脉自己走到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