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向前移动。
走着走着,前方的水面开始变窄,岸线重新浮现出来,脚下的泥土也逐渐变硬。
继续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下来。
在暮色中看到前方有一间歪斜的木屋,屋顶已经塌了一部分,但墙体还在,像一截被遗忘的界碑。
行至木屋前,门板虚掩着。
她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墙角有一堆干草,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背靠着墙角坐下来,把木杖放在膝边,感觉到水汽正在从她裤脚和鞋面慢慢蒸发。那两根绳正在她腕间微微发烫。
第二天,她烧了一小锅水。
水是从附近一条浅溪里取的,水色偏黄,但煮沸之后澄清了一些。
用那根木杖架起一只旧陶罐,罐底垫了一层干净的碎石,把谷物倒进去,小火慢煮。
火光在破屋的墙面上跳跃,把那扇歪斜的门框映出一道忽明忽暗的轮廓。她坐在火堆边,用一根细枝轻轻搅动罐中的谷物,谷物在沸水里慢慢膨胀。
她盛了一碗,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谷物已经煮得软烂,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她放下碗,靠着墙,看着火光在那扇旧门框边缘微微颤动着。
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停下来。
那些从灾变中幸存下来、还没有彻底散去力气的人,此刻正沿着同一条河道缓慢移动。
乌以灵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要往哪里去,但在这段被大火和干风碾过的土地上,他们之间的方向几乎是相通的。
远处的风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人声,像有另一簇火在等一个尚未到达的人,好把剩下的那截灰烬续上。火堆在她面前慢慢矮下去,她往灰烬里添了一根枯枝。
当天下午,她在木屋附近发现了几丛可以食用的野菜,叶子边缘微微发紫。
她采了一些回来,洗净,放进沸水里煮软。
汤水微微发涩,但比空着肚子强。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把那截旧绳从腕间解下来,在掌心里轻轻握了一会儿,又系了回去。
天色暗下来时,她听见远处有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像被风压着又松开。
乌以灵沿着那阵声音的方向走了大约一里路,看见一个人侧躺在沟渠边,衣裳是湿的。她走过去蹲下,那人动了动,嘴唇泛白,目光散乱。
“水里……”那人声音很弱,“有人在下面。”
乌以灵沿着沟渠边缘往前走了几步,水面浑浊。用木杖探了一下,杖尖触到水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