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用吃过热乎的饭食了。
乌以灵捧着那碗粥,在营地边缘一块被人坐过的石头上坐下。
风从谷口吹进来,她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层薄薄的米汤映出自己的脸——瘦了一些,颧骨比之前突出,可目光还没有散。
她又喝了一口,把空碗放回铁锅边的木架子上,然后站起来,像在等一个还没有露出全貌的时辰。
第二天,她帮营地的人修补一辆快要散架的板车。
车轮的辐条断了一根,她用从路边捡来的旧木条削了一根替换上去,用干草绳缠紧固定。
有人过来时多看了她一眼,像是记住了一个能用得上的面孔。
日落前,营地边缘有人低声传话:“西边的路封了。山体滑坡,把路埋了。”
这话像石子投进浅水里,没有人惊呼,却有一阵细微的骚动在人群中缓慢蔓延开来。
她穿过人群时听见有人说:“那还有别的路能走吗?”
“有。要绕道北边,多走四五天。”
乌以灵回到自己那片草席上躺下来,把那两根绳从碗间取出来,放在掌心里。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如果路被封了,她只能绕道走更远的路——更远的路意味着更多的食物消耗,也意味着更多的荒芜。
而那两根绳还安静地躺在她掌心里,还没有替她指明下一步的方向。
第三天,营地里开始有人生火煮树皮。
气味发苦,像把枯木和旧柴一起扔进沸水里熬煮,再滤出最后的汁液来维持呼吸。
乌以灵站在铁锅旁看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递给她一小块煮过的树皮:“尝一口,压压饿。”
她接过来咬了一小口,干涩的苦味从齿间渗透开来,她嚼了几下才咽下去,然后道了谢,把那块树皮收进干粮袋里。
傍晚时,她走到营地边缘一处较高的坡地。
站在那道高坡上望去,前方的道路像一条被风刮断的灰线,在视野尽头折断为几截断裂的虚线——路确实没了,被山体滑坡压住的地方比她想象得更长。
乌以灵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枝。她没回头,只是开口问:“你也想过去?”
“想。可路不通了。”
是昨天那个修车时一直在观察她的人,像是想从那道断口中找出一个还能接上的位置。
“北边的路也不好走。听说那边已经断了粮,正在四处抢。像我们这种只带着一只碗几件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