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没有流动感,像一片被遗忘很久的池水。她站起来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阿禾站在栅门外,手里没有端灯。“你一个人下来太危险了。”
“你一直跟着我?”
“没有。但我猜你会来。”
她站在水道边沿,看着那片静止的水面。“如果退潮时进来,会通到哪里?”
“通到岛外一处隐蔽的礁石滩。涨潮时那段路会被水淹没。”
“那如果今晚退潮呢?”
“今晚潮水不对。要等三天后。”
三天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白布底下那道痂已经变厚了。她知道如果继续取血,她可能撑不到三天后。
第二天清早,她醒来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坐起来,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阿禾推门进来时,手里没有端碗。“岛上来了人。不是送药的,是送信的。”
“信?”
“大管事收的。他看了之后脸色变了。”
她一整天没有见到灰斗篷。药室的门关着,院墙外也没有人走动。傍晚时分,阿禾端饭过来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岛上可能要封航了。”
“为什么?”
“来的那封信上说,外面有人在查这座岛。查得很快。”
她端着碗,没有立刻动筷。“他们查到这座岛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不知道。但大管事让人把潮音洞那条水道的入口封了。”
她放下碗。“封了?”
“用石板堵上了。现在进不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层粥,米粒已经煮散了,边缘有一圈薄薄的水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腕间那道旧痕,皮肉之下,那道旧痕的位置正在微微发烫。
夜里她再次起身,走到院子边缘。她看见高个子站在矮墙边,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衣摆被夜风压得很低。她叫住了她:“封水道的人,是你?”
她没有回避。“是我。可我只封了外面的入口,没有封里面的。”
“里面还有入口?”
“潮音洞底那块大石头底下有一道暗缝。不仔细看不出来。但如果从那里走,也能通往水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戴过红绳。”她侧过头,那道光线从云层边沿滑落,照亮她半张脸。“我娘也戴过。”
“你娘是谁?”
她沉默了片刻。“我娘是上一批被送到这座岛上的人。她没有离开,死在了这里。”
“你来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