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乌以灵知道那道刻痕,但此刻她不会承认。他松开碗,它立在桌面上没有倒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像在等什么东西自己浮上来,而不是被人捞起。
“你来的那天,有人提前告诉我,你可能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他又转回来,“可你没有告诉我,你见过殷渡。”
她停了一下,在极短的一瞬里把前因后果折在了一起,才开口:“我见过他一次。在那条旧栈道上。”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一句‘后天’。”她没有说殷渡正在为那条水道做准备。她只确认了大管事正在收绳。他不确定她手中那截红绳的两端分别系住了什么,所以才留了余地,先紧后松。
管事的把碗放回桌上,缺口对着她自己。
“后天涨潮。你记得挺清楚。”他的语气平静,像在谈论天气,“你回住处吧。这几天不要出院子。”
她走出石楼时,夜风迎面扑来。她回到住处,蓝布衫在门口等她。没有问她审问的结果,只是说了一句:
“你回来就好。”
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远处那道还没有完全合拢的海平线。
第二天,院子里的气氛更紧了。
送饭的人来得比平时晚,篮子里也比平时少了一些分量。
乌以灵接过碗时,注意到碗底没有刻痕。她端着粥碗在门槛边坐下,喝了两口,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争执声。
她放下碗,走到院墙边侧耳听了一会儿,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尖锐:
“就是她偷的!她昨晚没在屋里!我看见她往藏物室方向走了!”
“你看见了?”
“我当然看见了!你不在,我在!你们谁都没注意,可我看见了!”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你看见她进藏物室了?”
“没进去。可她往那个方向走了,还在墙根底下站了一会儿。你们自己想想,谁没事大半夜往那边跑?”
“你一个人大半夜不睡觉,盯着别人干什么?”
那声音冷笑道:“我睡不着,不行吗?这地方谁睡得着?你们睡得着,那是你们没心没肺。”
脚步声朝院门口方向去了。过了片刻,蓝布衫从隔壁院子绕了回来。
“谁在吵?”
“一个穿蓝褂子的女人,说是昨晚看见有人往藏物室方向走。她没指认你,但在说‘有人’的时候看了你这边两次。”
“她想拉一个替罪羊。不一定是针对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