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断断续续地响,像一段被拆散的旧曲谱。
她们沿着一条她从未走过的路往岛的另一侧走。路边开始出现砖墙的残基,像是从前有过更大规模的建筑,墙面被海风和雨水侵蚀得发白。
走到一处坍塌的石砌拱门时,前方出现一栋两层的石楼,门窗紧闭。
楼前站着两个穿深灰长袍的人,像等她们很久了,见队伍走近,侧身让开大门,没有示意她们停下。
乌以灵走过拱门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平整的青砖。她侧过头,透过那扇半掩的窗户看见楼内透出的烛光。
那个被点名带走的人被安置在石楼的前厅。厅内点着一盏油灯。
一个穿深灰长袍的女人坐在一张旧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卷纸,纸边压着一块青石。
她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你们坐下,有人会来见你们。”她说完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
厅内安静了很久。蓝布衫靠墙站着,目光落在窗台上——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碟,碟沿缺了一角,像是被人用牙咬过。伸手碰了一下碟沿,又收回来。
那扇门是在过午时被推开的,动作很轻。
进来的人披着一件褪色的灰斗篷,身形不高,面容被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
他走到桌前坐下,那卷纸摊开,露出一张手绘的岛屿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礁口、望台、石楼、北岸,以及地图边缘的一道虚线。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们觉得,这座岛是用来做什么的?”
没有人回答。他等了一会儿,又说:“这座岛不是让人住的。它是一座过境站。人来,不是为了留下,是为了换船。”
乌以灵的声音不高:“换去哪?”
“去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可那地方的入口在这座岛上。你们被送来这里,不是因为有人要娶你们,是因为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在一份名单上。那份名单不是任家定的,是更早以前有人定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绳,和乌以灵腕上那根一模一样。
“这根绳,系着同一个结。你们不是被挑来的,你们是被引来的。引你们来的人,已经不在了。”
蓝布衫从墙边走过来,看着桌上那张地图,目光沿着那道虚线走了一遍。
“那道虚线是指去哪的?”
“通往岛的底部。这座岛,是空的。”
他站起来,袖口拂过桌面,把地图一角压平,又说,“你们有两个选择——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