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意思。
第四天清晨,雨停了。路面还湿着,车轮碾过时留下一道深色的辙印,像一行没有收尾的句子,断在路边一棵矮树前面。
乌以灵掀开车帘,看见路边的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把手伸出窗外,碰了一下最矮那根枝条上的水珠,凉的,像一颗还没有落定的露珠。收回来时也没顾得上擦干,指尖在衣摆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中午他们到了一片开阔的坡地。
视野展开,远远能看见一座镇子的轮廓,灰瓦白墙,像一页刚被翻开的纸页,边角的墨迹还没有干透,就摊开在日光下等人来读。梧溪到了。
看着那片屋脊,像在辨认一道自己曾在纸上读到过、却没有真正见过的地方。她坐回马车里,没有催,也没有说话。
车轮继续往前走,路边的篱笆旁站着一个人,灰衣,清瘦,像一根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枯枝。
她认出那是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