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的路上。”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柳条拂过她的肩头,像有人在身后轻轻拍了一下。
他们在柳塘住了一夜。第二天继续走。第三天午后,回到岭南镇子。
铺子门开着,戚三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到一半。看见他们进来,她放下书,目光越过他们肩头看了一眼门外,像是等在确认什么。没有影,没有人尾随。
她把书合上,没有多问,只说了句:“后院有热水。”
那夜乌以灵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坐在廊下擦头发。
风不大,芭蕉叶偶尔动一下,像翻过一页书。她慢慢擦着,没有束发,任湿发垂在肩侧。
院门没有关严,夜风把门板轻轻推了一下,又带回来。她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
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亮白一片。她把布巾放下,没有立刻回屋。
她想起那本账册最后一页底下的微痕,想起影失踪前留下的每一张字条。
那些字条指向一个地点,又指向下一个,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线,怎么走都还在延伸。
乌以灵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下一个指向会在哪里出现。可她知道,那条线还没有断。
线的另一头,有人在等她走完。
第二天早上,铺子刚开门,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余咏助的脸。
他跳下车,手里拿着一封信,递过来。“宫里送来的,直接到甜水巷,说务必亲手交到。”
乌以灵接过来,拆开。信很短,字迹周正,是皇帝的御笔:
“半月后,冬至,京中设宴。盼归。”
乌以灵将信递出,“看来账册已经送到圣上手里了。”
任景和笑回,“我们不用再四处找了。他替我们定了下一站。”
“会不会有诈?”
“也许。可我们不去,就永远不知道他请我们去做什么。”
乌以灵看着院墙外那棵芭蕉树,风正吹过它最顶部的一片叶子。她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站在门口,等那片叶子重新静下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乌以灵把那支银簪和玉簪并排放好,又把那几件换洗衣裳叠整齐。
她没有带账册,也不带任何纸条——她把它们都收进了铺子柜台底下的一个暗格里,覆上几块旧布。走之前,她在灶台上留了一壶热水和一张字条,压在一旁。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