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文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 第203章 再报(2/3)
的树密密匝匝,把天空遮得只剩下头顶一线窄窄的亮。
  她在车里没有掀帘子,抱着那包袱,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赶车的老汉话少,只问了一句“走哪条路”就再也没有出声。
  傍晚的时候,车过了南屏山。
  视野陡然开阔起来,暮色从地平线铺过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一层薄薄的暗金。她掀开车帘,看见远处的镇子轮廓,青灰色的屋脊在暮色里连成一片。放下车帘后又把包袱重新系紧,然后闭了一会眼。
  到镇子时,天已经黑透了。铺子门关着,后面的院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
  她推门进去,任景和正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搁着一碗凉透的茶。他听见脚步声,没有站起来,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可她知道他在等她。
  她没有说话,走过去,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解开系带,露出那叠泛黄的纸页。
  “许商的账。井壁里找到的。”
  任景和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一页,对着廊下的灯光仔细看了看。
  “‘渡口’不是一个人,是一家地下钱庄。”
  “影说的。”
  “他还说了什么?”
  “钱庄的掌柜死了。账本现在在我手里,下一个可能就是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来,芭蕉叶轻轻响了一声。
  任景和把账页放回桌上,“那就不让它流出去。把它交到该交的人手上之前,我们先把里面的东西看明白。”
  一连三天,他们坐在廊下翻那叠账册。
  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需要凑在灯下反复辨认。
  任景和看账,乌以灵在旁边誊抄,把那些模糊不清的条目重新誊到新纸上。
  她誊到一半时停了一下,手指停在两行字之间,又折回去看了一遍。她放下了笔。
  “怎么?”他偏过头来。
  “这笔银子的经手人,写的是‘姚’。”
  “姚掌柜?”
  “可姚掌柜只是过手人,真正拨银子的人,字迹不一样。”
  任景和凑过来,顺着她的笔尖看了看。
  “这笔字我见过。在户部的旧档案里。写这笔字的人,是当年经手北伐粮草调拨的一个主事。”他顿了一下,“他已经死了。那年秋天,淹死在护城河里。仵作说是酒醉失足。”
  “真的是失足吗?”
  “没有人查过。”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灯芯烧了一个结,火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