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让人上前把任景和的手绑了。
乌以灵站在墙边,看着那些人把他带走。他没有回头。她也没有叫他。
脚步声渐渐远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她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地上的落叶打了几个旋。
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巷口的天空一点一点暗下去。
天快黑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回院子。
那具尸体已经被挪走了,地上还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她走进厨房,重新生了火,把剩下的粥热了,盛了一碗,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吃完。粥是咸的,混着眼泪的味道。
吃完之后,她洗了碗,把灶台擦干净。然后她走进里屋,从柜子里翻出那支玉簪——新的那支,一直没有戴过。她把它握在手心,又摸了摸自己发间那支旧的,银簪还在,像她最后一点温度。
她走出门,沿着巷子往镇口走。街上没有人,店铺都关了门,灯笼也灭了。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凉丝丝的。她走到镇口,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穿月白色僧袍。
是影。
“你来了。”她说。
“我一直在这里。”
“他被人带走了。齐王的人。”
“我知道。”
“你能救他吗?”
“能。”影看着她,“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回到京城。见圣上。告诉他,齐王要反了。”
乌以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可也没有欺骗。
“好。”
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支簪子。她把它插在发间,和那支旧的并排。月光照在簪子上,银白色里带一点隐隐的温润。她也转过身,走了。
乌以灵没有回头看那间铺子,也没有回镇子。她只是往前走着,把每一步都踩实了,像在替两个人走一条路。
风从海那边来,吹得她耳畔的发丝往后飘。她伸出手,按了一下那两支簪子,确认它们都还在。
这一夜,她独自上路。
不是逃,是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