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全是伤疤,新的叠着旧的,有些还没褪色。“她等了我那么久,我回来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您见到她,自然就知道了。”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停在一处小院前。院墙不高,墙头爬着凌霄花,橘红色的,在晨光里格外鲜亮。余有初住在影安排的这处宅子里,安全,安静。
乌以灵扶着父亲下车。乌父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门关着,里面有人走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在扫院子。
“乐姐儿,你进去叫她。我在外面等着。”
“您不进去?”
“我——我还没准备好。”
乌以灵看着他。父亲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他是将军,是探花,是被人陷害关在大牢里也咬牙不吭声的人。可现在,他怕了。怕见自己的妻子。
乌以灵推开门,走了进去。余有初在院子里扫地,穿着一件素色衣裳,头发花白了大半。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女儿,愣了一下。
“乐姐儿?你怎么来了?”
“娘,有个人想见您。”
“谁?”
“您自己看。”
余有初放下扫帚,走到门口。门半开着,外面站着一个瘦削的男人,穿着一件灰布衣裳,鬓角灰白,脸上有疤。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余有初站在门口,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乌父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余有初没有说话,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上有疤,有茧,和当年牵她过门的手不一样了。可她认得。
“你瘦了。”她说。
“你也瘦了。”
“瘦了好,瘦了精神。”余有初笑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
乌父伸出手,替她擦掉眼泪。他的手指粗糙,碰到她的脸,像砂纸擦过瓷器。她没有躲,把脸贴在他手心里。
“你回来就好。”她闭上眼,“回来就好。”
乌以灵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那两个人。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她忽然觉得鼻子很酸,可她没有哭。她转过身,走到墙角那株栀子花前,闻了闻花香。甜的,淡淡的。
门外传来马蹄声。她走到门口,看见任景和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给你爹娘带了早饭。”他下马,把食盒递给她,“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