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活。“少夫人,您回来了。”
“王妈妈,帮我烧一锅水。我要洗澡。”
婆子应了,转身去了厨房。乌以灵站在银杏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丫。枝头有什么东西在闪——是芽,小小的,绿中带黄,像刚睡醒的眼睛。她伸出手,碰了碰那颗芽,硬硬的,扎手。
她笑了。
水烧好了,她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坐在窗前,等。等天黑,等天亮,等消息。
消息是第三天来的。孙况跑进来的,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
“少夫人,将军出来了!”
乌以灵站起来,腿发软,她扶着桌沿。
“人呢?”
“在宫里。圣上召见,说是要当面训话。训完了,就放回来。”
乌以灵坐下来,手还在抖。她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凉得她直皱眉。
“孙老师,他伤好了吗?”
“好了。能走能跑,就是右臂还不太灵便。”
“那就好。”
孙况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小海棠。花苞又大了一些,红红的,像要裂开似的。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朵花苞。
“快开了。”她轻声说。
婆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少夫人,您说啥?”
“没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站在小海棠前面。风从墙头吹过来,吹得她的衣角翻飞。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白得像棉花,慢悠悠地飘着。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更久。可她不怕了。等过那么久,不差这几天。
她转身走回厢房,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她没有写信,她画画。画了一枝海棠,枝头几朵花苞,红红的,小小的。画完了,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她拿起笔,在画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花快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把画折好,放进信封,交给婆子。“王妈妈,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侯府,交给孙况孙老师。”
婆子应了,拿着信走了。
乌以灵坐在窗前,等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青草的涩味,带着远处谁家做饭的烟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