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记着了。”
崔德茂走了。乌以灵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棵海棠树,枝丫上冒出了几个嫩芽。不是叶子,是花苞。小小的,红红的,像一颗一颗红豆。
她看着那些花苞,笑了。
崔德茂走后,乌以灵在窗前站了很久。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她低下头,看着那些光斑,看着手背上那道淡淡的疤。她伸出手,碰了碰窗台上的海棠枝。花苞很小,红红的,紧紧地裹着,像一颗还没跳出来的心。
“似云。”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带着这些日子没有过的轻快。
似云从外面跑进来。“主子?”
“帮我把那支玉簪找出来。”
似云愣了一下。“哪支?”
“柜子最深处,和圣旨放在一起的那支。”
似云连忙去了。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锦盒出来。锦盒上落了一层灰,她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乌以灵。
乌以灵打开盒子,那支玉簪躺在里面,成色极好,温润如水。
她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玉是透的,光从里面穿过来,把她的手指照得发红。她把玉簪插在发间,对着铜镜照了照。瘦了,颧骨高了,可眼睛亮了。
“主子,您戴这支簪真好看。”似云的眼眶红了。
乌以灵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出留春半,穿过回廊,穿过花园,走到德馨园门口。她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门关着,里面很安静。她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她走到甜水巷,推开门。余咏助在院子里磨刀,看见她进来,放下磨刀石。
“乐姐儿,崔德茂来了?”
“来了。圣上准了。”
余咏助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六郎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应该快了。”
余咏助看着她头上的玉簪,愣了一下。“这支簪——任家六郎送的?”
“嗯。”
“你以前不戴。”
“以前是以前。”
余咏助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磨刀,磨了两下,又抬起头。“乐姐儿,他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乌以灵沉默了片刻。“等他。”
“等到了呢?”
“再说。”
她转过身,走了。走出甜水巷,阳光刺眼,她眯着眼。街上的人很多,卖菜的、买菜的、赶着去上工的。她穿过人群,穿过那些嘈杂的声音,走回家庙。
婆子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