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案子会更复杂。”
“更复杂?”
乌以灵冷笑,“我爹的腿都断了,还能怎么复杂?他死在大牢里,才算复杂?”
“之乐——”
“你别叫我。”乌以灵退后一步,“任景和,我跟你说过,我爹的命比我重要。你答应过我,会救他出来。可你呢?你嘴上说救,手上却在写‘不宜再查’。你到底想怎么样?”
任景和的脸色白得像纸,“之乐,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乌以灵打断他,“我听够了。你的解释,每次都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可时间给了,你什么都没做到。”
任景和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里的愤怒和失望。他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之乐,你是不是信了向稚芸的话?”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写了这封信。这是事实。”乌以灵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腊月的风,“任景和,从今天起,我爹的事,不用你管了。”
“之乐!”
“我说了,别叫我。”乌以灵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六郎,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忙。以后,各走各的路。”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任景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抓到。
他跌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院子里,乌以灵走在回廊上,步子很快,快到似云差点跟不上。
“主子,主子您慢点——”
乌以灵没有停。她走出德馨园,走出回廊,走过花园,一直走到留春半。
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终于哭了出来,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似云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如月端着安神汤站在门口,李妈妈从厨房赶过来,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敲门。
哭了很久,乌以灵的声音渐渐小了。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打开门。
三个人站在门口,眼眶都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