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笔画间藏着筋骨,像他这个人。
纸上写着:“王郎中的事,不宜再查。乌大人的案子,刑部会秉公办理。任家不宜再插手。”
乌以灵的手在发抖,“这是哪里来的?”
“从六哥哥的书房拿的。”
向稚芸的声音很轻,“乌姐姐,六哥哥不打算查了。他要收手。”
乌以灵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上的字在她眼前晃,晃得她看不清楚。
“他为什么要写这个?”
“因为他怕。”向稚芸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他怕得罪圣上,怕丢了官,怕任家出事。乌姐姐,你在六哥哥心里,没有那么重要。”
乌以灵把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向妹妹,你可以走了。”
向稚芸站起来,笑了笑。
“乌姐姐,我不是挑拨离间。我是心疼你。你为了你爹的事,跑前跑后,求这个求那个。可六哥哥呢?他除了说几句好听的话,什么实事都没做。”
她走了。乌以灵坐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她知道向稚芸在挑拨,可那些话像种子,落在她心里,生了根。
夜里,乌以灵去了德馨园。
她想找任景和问清楚。那封信的事,她要听他亲口说。德馨园的门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张医师坐在廊下打盹,蒲扇掉在地上,他也没捡。
乌以灵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走到屋门口。屋里亮着灯,任景和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页纸,手里拿着笔。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任景和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嫂嫂?这么晚了——”
“这封信是你写的吗?”乌以灵把那封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任景和拿起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封信怎么在你手里?”
“你别管怎么在我手里。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任景和沉默了片刻。
“是,是我写的。”
乌以灵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你要收手?”
“之乐,不是收手。是换个方式。”
“换个方式?什么方式?”
乌以灵的声音在发抖,“你写在纸上,‘不宜再查’,‘任家不宜再插手’。你告诉王郎中的人,你不查了,你不管了。那我爹怎么办?”
任景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之乐,你先冷静。这封信不是给王郎中的。是给周正清的。我让他暂停调查,是因为有人在盯着我们。再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