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我早就长大了。只是你们还把我当孩子。”
银子是第二天取出来的。乌以灵把那些银票一张一张摊在桌上,数了两遍,确认没错,包好,交给余咏维。
“二舅,拜托你了。”
余咏维接过布包,揣进怀里。
“你放心,存根拿到手,我亲自送到京城去。”
“别送到侯府。送到——”
乌以灵想了想,“送到城东甜水巷,那里有一处宅子,是六郎置下的。你交给他的人就行。”
余咏维愣了一下。
“他置宅子的事,你也知道?”
“他写信告诉我的。”
余咏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余咏维走后的第三天,京城又来了信。
这回是任景和写的。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之乐,存根已收到。你二舅是个能人。粮价已涨了一成,我囤的那批,现在出手能赚三成。不急,再等等。药材的事,你大舅那边已经收了一批,我让人去取了。你在姑苏多保重,别太累。”
乌以灵看完信,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信折好,和如月那封放在一起。
门外传来脚步声,余咏助的声音响起来:“乐姐儿,吃饭了!”
“来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裳,推门出去。院子里,枣树下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余有初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余咏助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正往杯子里倒。
“三舅,你又喝酒。”乌以灵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喝一点,不碍事。”余咏助把酒壶放下,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乐姐儿,你二舅来信了,说存根已经送到京城,事情办妥了。你爹的案子,应该快有眉目了。”
乌以灵心里一喜。
“真的?”
“你二舅还能骗你?”余咏助又夹了一块肉,“来,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等你爹出来。”
乌以灵端起碗,扒了一口饭。饭是热的,菜是香的,汤是鲜的。她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
余有初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些日子,女儿的胃口好了很多。不是因为姑苏的饭比京城的好吃,是因为心里有了盼头。
盼头这东西,比什么药都管用。
傍晚。
乌以灵一个人去了码头。她站在岸边,看着江水。江水还是那样急,哗哗地流,不知疲倦。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是凉的,凉得她手指发麻。
“六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