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几分任家人的影子。
女人身边放着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穗朵捡起来,递给柳氏。柳氏看了一眼,脸更青了。
“叫三郎来。”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穗朵应了,快步出去了。
乌以灵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那个女人——她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泥,是长年劳作的手。
可她的脸还算清秀,眉眼温顺,如果不是那身破旧的衣裳,放在人群里也不算太扎眼。
清心斋离前厅不远,任景舟来得很快。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还算正常,可当他看见地上跪着的女人和孩子时,那脸色就像被人泼了一盆水,刷地白了。
“母亲——”他开口,声音不稳。
“跪下。”柳氏没有看他。
任景舟跪下了,跪在那女人旁边。他低着头,不看那女人,也不看那孩子,只盯着地上的砖缝。
“这是怎么回事?”柳氏的声音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任景舟身上。
任景舟沉默了很久。乌以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嘴唇在抖,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母亲,”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是儿子的事。”
柳氏没有问“是不是你的孩子”,她直接问:“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任景舟说,“儿子进京赶考那年,路上遇见的。她叫阿芸,是客栈里的帮工。儿子喝了酒——”
“够了。”柳氏打断他,转向那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抬起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意思是——我说不了话。
秦氏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柳妹妹,这怕是个哑巴。怪不得三郎能把持不住,一个不能说话的女人,说什么都是她的错。”
这话说得刻薄。
那女人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怀里的孩子被她的眼泪滴到,皱着小脸,开始哼唧。
向稚芸在旁边小声嘀咕:“真是可怜,孩子都这么大了,现在才找上门。怕是走投无路了。”
乌以灵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在众人眼里是“受害者”——丈夫在外面有私生子,女人找上门,她应该是那个哭闹、委屈、求婆母做主的人。
可她没有。
她不想演戏,也不想配合任何人演戏。
“乌氏。”柳氏叫她。
乌以灵走进去,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