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伤口压在地上,血没怎么流到衣服上。
死者的手攥着拳,指甲里有泥,说明他死前挣扎过。脚上的鞋还在,鞋底沾着黄泥——不是这院子里的土,院子是青砖铺的,没有泥。
他今天去过别的地方。
“慧明师父,张施主住在哪个院子?”
“西院,离这里有一段路。”
“他今天有没有离开过寺庙?”
慧明想了想,说:“一早出去了,说是在附近走走。回来了,然后就——”他没说下去。
乌以灵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
她不是仵作,不会验尸,可她在任家这些日子,看多了人心,知道一个人死得不对劲,从他的死法能看出凶手的脾性。这一刀干净利落,不是拿刀乱砍的,是专业的。
从背后下手,一刀毙命,死者几乎没来得及挣扎。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和尚们低着头,香客们缩在角落,没有人敢跟她对视。
只有一个人例外。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人群最后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僧袍,头上没有戒疤,不是和尚,是俗家人。
他的五官端正,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凶,是冷。他从头到尾没有慌张,没有好奇,只是在观察。
像在观察别人,也像在观察她。
乌以灵与他对视了一眼,那人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慧明师父,那个人是谁?”乌以灵指着他的背影。
慧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认识。这几日寺里香客多,有些是生面孔。”
乌以灵记住了那张脸。
回到厢房,她把事情跟任平江说了。
任平江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嫂嫂,这案子咱们不能沾。”
“我知道。”乌以灵说,“可沾不沾,不是咱们说了算的。人在寺里,事在眼前,躲不掉。”
任平江看着她,目光晦暗不清。
“嫂嫂想查?”
“不是想查,是想知道。”乌以灵说,“知道是怎么回事,才能知道怎么撇清关系。”
任平江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睁开时,目光已经沉下来了。
“下午我跟孙况说了这事,他让咱们先不要声张。等官府的人来了,该说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别说。至于那个死人——”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东西,放在桌上。
是块玉佩。青白色的,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