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是自由的。
“三娘,你吃午饭了吗?”乌以灵问。
“没呢,刚出来,还没来得及。”
“走,我请你。”
两人找了家酒楼,上了二楼,靠窗坐下。乌以灵点了几个菜,戚三娘又要了一壶酒。
“你喝酒吗?”戚三娘问。
“喝。”乌以灵说,“不过酒量不好。”
“没事,喝醉了有人送你回去。”
两人碰了一杯。酒是烈的,辣得乌以灵直咳嗽。戚三娘笑了,给她倒了一杯茶。
“三娘,”乌以灵放下酒杯,看着窗外,“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戚三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有。但那种人,最后都活成了别人活不成的样子。”
乌以灵想起任百川,想起他说的那句“活着,比什么都强”。
“你说得对。”她说,“活着,比什么都强。”
两人又碰了一杯。
窗外,阳光正好。
长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车轮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人间最寻常的喧嚣。
乌以灵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牢里的那几天,像一场梦。梦里只有四面墙和一盏油灯,梦外有酒、有肉、有朋友。
她转头看向戚三娘。
戚三娘正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三娘,”乌以灵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戚三娘含糊不清地问。
“谢谢你告诉我,活着很好。”
戚三娘咽下肉,端起酒杯:“那就为了活着,再干一杯。”
“干。”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乌以灵忽然想起牢房里那盏油灯。
灯很小,光很弱,可它一直亮着,亮到有人来敲门,亮到有人来接她。
那盏灯,叫活着。
她放下酒杯,看着窗外。
远处的天边,有一朵云,慢悠悠地飘着。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散。
可它还在飘。
活着,就还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