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却没回留春半。她去了德馨园。
院门口多了一个人。不是孙况,是生面孔,穿甲胄的,腰间挂着长刀。那人看见乌以灵,抱拳行礼:“孙少夫人,将军有令,今日不见客。”
乌以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不是客,她是自己人。可她知道,任百川这是在保护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她去了浩瀚院。
孙况正在教一群半大孩子扎马步,看见她来,难得没有冷脸。
“孙老师,”乌以灵站在旁边,“我想跟您学武。”
孙况看了她一眼:“你基础太差。”
“我知道。”乌以灵说,“所以才要学。”
孙况沉默了片刻,扔给她两个铁环:“每天戴着,不许摘。什么时候走路不喘了,什么时候开始学。”
乌以灵接过铁环,套在手腕上。沉甸甸的,压得她胳膊往下坠。
“谢谢孙老师。”
孙况没理她,转身继续训学生。
乌以灵戴着铁环,在浩瀚院里走了几圈。
起初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走了一会儿,习惯了,反而觉得踏实——这重量,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从浩瀚院出来,她去了戚三娘说的那条街。
街不长,两边是胭脂水粉铺子、绸缎庄、首饰楼。
乌以灵在一家胭脂铺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象着戚三娘揍人的场景——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那混账摔在地上,然后拍拍手,扬长而去。
她忽然笑了。
“三娘,你快出来吧。”她轻声说,“你说了要带我去看江湖的。”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乌家妹子,你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乌以灵猛地转身。
戚三娘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骑装,高束马尾,英姿飒爽。
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咬得嘎嘣脆。
“三娘?你怎么出来了?”
“嗐,”戚三娘把糖葫芦换到左手,右手拍了拍乌以灵的肩膀,“我爹去皇帝跟前认了个错,说了一车轱辘好话,皇帝就放人了。不过——他说了,下次再犯,就让我去边关待着。”
“那不是挺好的吗?”乌以灵说,“你不是一直想去边关?”
“那是我自己想去,和他让我去,能一样吗?”戚三娘撇了撇嘴,又把糖葫芦塞回嘴里。
乌以灵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由的。
不是因为没有人能管她们,是因为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