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赏十五军棍。打完要是还活着,就给送去清心斋,给三郎君磨墨。”
清冷的声音穿过门窗,一字不落地进了屋内几人的耳中。
十五棍下去,不死也残。
任景舟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混沌得像从沼泽地里捞出来的,浑浊黏腻深不见底。行动如人偶一般,僵硬地转动脖子,阴测测地对上乌以灵。
“乌以灵,算你狠。”
乌以灵莞尔一笑。
“都是夫君教的好。”
乌以灵目送他离开。
他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可最终,他还是跨过了门槛,走进了风雪里。
外头紧跟着就传来嚎叫求饶:“主子!主子救我!救救桃红吧……”很快就被捂住了嘴,只剩下“呜呜”的闷响。
跟着,响起了任景舟的声音:“母亲!”
乌以灵还跟如月她们道:“竟然还是个情深义重的。”
呵,原来不是不会爱人,只是心思不在她身上罢了。他对桃红,对那个爬床的丫头,都比对她多几分真心。
可接下来,任景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儿子一心向学,再不近女色了。”
?
“他说什么?”
乌以灵不可置信地问道。
“姑爷说他不近女色。”似云抢着答道。
乌以灵只觉得更加可笑了。
高中?中不了的。
好色?一定会好的。
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乌以灵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外头,桃红的哭声已经远了。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把一切痕迹都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