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我怎么跟上面的大人交代!”
祁县令忍着怒气大吼。
“再让人去回衙门里去调人去,把人全都给我调过来,就算是徒手挖,也得把下面埋着的尸体给挖出来。”
“是是,大人息怒。”
那官差飞快的跑走了,回去重新再喊人过来。
而距离这里隔了一处山脚的背面,这里有一头饿得瘦骨嶙峋的野兔正在飞快刨着爪子,低头吃着雪地最下面被掩埋的几根绿草。
而随着它的抓子刨动,积雪下面有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被挖了出来。
有一只男人苍白的手露了出来。
那只兔子被吓了一跳,它两只耳朵迅速立了起来,两只前蹄也立起来,警惕的四处去看。
那只手却是又突然动了动,掩盖在男人身上的血簌簌往下滚落,它被吓得飞快逃窜。
晏从善费劲的终于将脸露了出来,他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试探性的想要从雪地中爬起来,可是因为额头大量的失血,他根本没有力气动。
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风雪的声音。
他想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要死了吧。
当时山上的雪滑下来的太过突然了,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们这支队伍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
人的速度哪里能比得上自然灾害的速度。
哪怕是素来在朝堂上应酬帷幄的晏从善也和所有人一样,最后被掩埋在这积雪之下。
他躺在冰凉的雪地上,迷迷糊糊想着的都是自己的妻子。
苦笑一声,喃喃自语。
“锦禾,若是我真的死了,希望你永远都找不到我的尸体。”
找不到尸体就可能还抱有期待。
可若是真的看到他的尸体,他不知道景和该有多伤心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官差们一路苦哈哈的清理雪地,一边寻找附近落难的尸体。
有个官差手中的火把一闪,晏从善手指上戴着的玉扳指反了一下光。
他顿时眯了眯眼睛,朝着前面的方向指着大喊:“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咱们过去看看。”
等到一群人冲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已经昏过去的男人。
我们以为和前面的人一样都成冻僵的尸体了,吭哧吭哧的把人挖了出来。
有人就发现了他腰间佩戴的腰牌。
他捡了起来将上面的污渍擦干净,借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