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路上艰难行进,几辆卡车因为燃油耗尽被推到路边推下路基,浓烟从油箱里冒出来很快就被冷风吹散。
但至少,他们还维持着秩序——军官在路口收拢掉队人员,工兵在岔道口设置地雷,殿后的八十八师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加强排设置伏击阵地,步兵在掩体里端着已经烫手的步枪,等着追兵踏进射程。
谷寿夫的追兵紧追不舍,十三联队的先头部队试图趁夜色追击,在各处连续遭到八十八师预设伏击,被迫停滞了推进速度。
第六师团跟殿后部队断断续续交火直到天亮,而长兴守军的主力已经沿着公路向西撤出了大半段路程。
十八师和第三师在泗安以北与第十八师团遭遇的消息,是当天深夜送到刘峙手中的。
朱耀华率十八师在泗安以北的乡道上与第十八师团的先头部队正面撞上了——没有预设阵地,没有炮火准备,两军在泗安以北的乡道上,双方的侦察兵发现了对方。
两军开始交火。
十八师的士兵在遭遇战中和日军混在一起打,机枪手架起轻机枪仅凭夜间枪口的火光判断敌军方位,日军掷弹筒小组趁着双方胶着的间隙摸黑抢占田埂,双方的散兵坑间距迅速拉近到互掷手榴弹的距离。
十八师以极大的伤亡拖住了第十八师团主力,朱耀华在战斗中手臂挂彩了,缠着绷带继续指挥,他的参谋长在凌晨战报中写下了“
我师已与敌胶着,决以血肉之躯换取司令所嘱之时间”。
这句话后来通过无线电传到了刘峙手上,刘峙看完电文后对着地图沉默了片刻,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眼眶微微泛红。
而李玉堂的第三师则从侧翼对日军展开牵制性攻击,迫使牛岛不得不将预备队转向应付侧翼威胁,无法全力向泗安方向推进。
十八师团主力被困在泗安以北的遭遇战中寸步难行。
牛岛在指挥部里收到战报时脸色铁青。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场漂亮的奇袭——第三十五旅团快速穿插,在国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泗安,切断长兴守军的退路,然后坐等谷寿夫把包围圈收紧。
可他没想到国军的早就增强了宜兴的兵力,更没想到朱耀华的十八师和李玉堂的第三师战斗力还不错。
天亮时分,牛岛等不下去了。
再拖下去,不光拿不下泗安,长兴那边的国军主力也会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奇袭打成了消耗战,那就干脆不藏着掖着了。
“传令。第二十三旅团全部压上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