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我早就想亲眼看着他伏法。杭州湾一战,我第九集团军被他害得不轻,不亲眼看着他受审,我睡不着觉。陆司令此举,正合我意。”
陆诚松开手,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朱总司令请入席。”朱绍良点了点头,走到第一排靠左的位置坐下,将军帽放在膝上。
朱绍良落座之后,旁听席上那层低低的窃窃私语很快压了下去。如果说刚才还有人怀疑这场审判会不会只是做做样子,毕竟陆司令有口皆碑的仁义,现在朱绍良本人坐在第一排,那些怀疑已经不攻自破。
他将部队留在身后,专程驱车赶来吴县,坐在孙元良被告席的正前方——无需开口,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亮明了姿态。
顾祝同和常国涛已经在第一排坐下了。
顾祝同侧过头,跟朱绍良低声交谈了几句,从神情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常国涛坐在顾祝同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庭审流程表,正在逐条核对。
陆诚穿过法庭中央的空地,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王世杰从侧门走入审判台,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他
在审判长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法槌轻轻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整个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带被告人孙元良入庭。”
侧门打开,几名卫兵押着孙元良走了进来。
孙元良的手腕上戴着军用手铐,铁链在行走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的军装已经被剥掉了领章和肩章,只剩下光秃秃的灰布面料,领口敞着一颗扣子,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头上。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眯了一下,然后扫过旁听席——第一排的陆诚、顾祝同、朱绍良,第二排的中央军各师师长。他的目光在朱绍良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陆诚身上。
“陆诚!”
孙元良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冲,手铐的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几名卫兵迅速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拽回原地。
孙元良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嘶哑而尖利
“陆诚!你有什么资格审我!我是黄埔一期!你就是个黄埔四期!你凭什么!我要见校长!我要见校长——!”
王世杰的法槌重重敲在桌上,声音在祠堂的砖墙之间回荡。
“肃静!”他目光凌厉地扫过被告席。
“被告人孙元良,本庭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公开审理。你如有异议,可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