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大名”的地方。
“还有多久到大名?”他问。
“两个小时。”邓超在旁边答道,“一营已经接近大名县城,沿途未遇阻拦。”
“传令下去,全纵队保持行军速度,不做停留。”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从现在开始,中央突击兵团正式进入战时状态。”
七月八日的华北平原,天空灰蒙蒙的,闷热的空气里夹杂着硝烟和焦土的味道。
从北平方向传来的炮声,隔着几百里都能隐隐听见,像远处天边闷雷滚动。
在北平西南的宛平城,炮声比雷声还要大。
日军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城墙上,炸起的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
城墙垛口被削平了好几处,城内的民房被炸塌了一片,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卢沟桥上的石狮子在炮火中微微发颤,桥下的永定河水被炮弹激起的水柱此起彼伏。
二十九军的阵地上,士兵们趴在临时加固的工事后面,手里的步枪枪管打得滚烫。
吉星文团的士兵已经连续打退日军三次冲锋,弹药消耗过半,伤员抬不下去,只能靠在战壕后壁上咬着牙忍着。
一个连长用嘶哑的嗓子对着电话喊话,但电话线早就被炸断了,他喊了半天才发现听筒里只有忙音。
北平城里,二十九军军部。副军长秦德纯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宋喆元早在六月底就回了山东乐陵老家养病,事变爆发后军部接连发了十几封急电催他回来,得到的答复都是“病情未愈,暂难成行”。
秦德纯心里清楚得很——宋喆元不是病得走不了,是不想回来。
他躲,是因为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日本人打交道,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常凯申那边日益强硬的态度。
他是交代过他日本人的一切条件都不要答应,推脱。
但是日本人不会等他。
日军的炮弹已经打了过来,这时候还想缩起来当鸵鸟,就是把屁股漏给日本人打。
“军长!”副官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宛平方向再度告急,日军集中了两个联队的兵力猛攻西南角,冯师长请求炮火支援。”
秦德纯转过身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二十九军的炮兵力量有限,大口径火炮更是少得可怜,之前的战斗里已经把能调动的炮兵都压上了前线。
现在冯治安还要炮火支援——他去哪里再变出一个炮团来。
电话铃响了。副官接起来,听了两秒,抬头看向秦德纯:
“军长,北平警卫司令丁立群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