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查个地址,那朋友问哪个部队,楚云飞说中央突击集群。
那头沉默了一下,说句容那个?楚云飞说是。那头说不用查了,他知道,那就是句容城外的兵营,司令叫陆诚。
楚云飞又问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朋友说,“前两天有一批德国装备从句容过境,是他们的人押的车,领头的姓周。我听说了,句容那边现在扩编,缺人缺得厉害,四期的五期的都要。”
楚云飞挂了电话,站在桌前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树杈子在风里晃着,枝梢上还挂着去年没掉干净的干荚。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抽屉里还有一份草拟了一半的辞职报告,是他几个月前写的。那天他和上峰谈完话回到营部,坐在桌前写了三行就写不下去了。
他把那份写了三行的草纸从抽屉里翻出来,揉成团扔进纸篓。纸团在纸篓里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他把副官叫进来,副官姓刘,跟了他两年。楚云飞把陆诚的那封信递给他让他看。
楚云飞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辞职报告,放在桌上,撕了。他从纸篓里捡起那个揉成团的纸,展开,在“辞职报告”四个字下面接着往下写,写完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他让刘副官现在就送去师部。刘副官接过那份报告,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色,没有再问。
师部那边接到他的辞职报告,没有批也没有退。
楚云飞等了三天,没等到批复,等到的是师长的电话。师长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走,是不是对部队有意见。
楚云飞说没有。师长又问是不是待遇不好,他说也没有。
师长又说,既然你定了,我也留不住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电话挂了。
楚云飞把话筒放回去,开始收拾行李。他的行李不多,几件换洗衣服,几本军事教材,一支派克钢笔。
刘副官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他的皮箱。
“营长,我跟你走。”
楚云飞看着他没有说话,刘副官也没再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营区的路上有人看见他们,停下来看了一眼,又走了。
没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也没和任何人告别。
楚云飞在车站给陆诚回了信。
他在候车室的凳子上铺开信纸,想着措辞。
他不明白陆诚为什么会看上他,但是那都不重要。
列车进站的时候,他把那张只用了一半的信纸连同信封一起塞进邮筒,拎着皮箱上了车。
汽笛响了,火车缓缓驶出站台。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