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咱们就拖着。款拖着,你上上下下那几层关系都跟着等。”
他把信封停在沈全面前,信封的边缘停在沈全的鼻尖前面两寸的位置。
“且不说拖着,要是拖到了胡宗南的报告过了,那可和我没关系了。”
沈全的眼珠子盯着信封,信封上“机密”两个红字。
他点了点头。
“陆将军放心。您这边的事,肯定是优先事项,我立马让人核算经费,计算运力和工期。”
“还有。”陆诚把信封收回来。
“胡宗南的报告,你们拦一拦。不需要压着不报,也不需要拖着不批。等他报上来,我的采购已经谈完了,你们的也通过了,这皆大欢喜的局面岂不是更好。”
沈全的眼睛转了一下。
他听懂了。
陆诚比起他们更要整胡宗南。
等胡宗南的报告送到军政部,陆诚的采购方案已经签了字、盖上章、装进档案袋。胡宗南要的德国装备没了,德国人的生产线就那么多,陆诚买下来,别人就买不到了。
胡宗南想要,等下一批。下一批什么时候到,鬼知道。
沈全在心里盘算这笔账。一个陆诚就够难对付了,再来一个胡宗南,那不更难对付。
两个人斗法,他们夹在中间,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现在陆诚把路给他指好了——帮我就行,胡宗南那边你替我挡着。胡宗南怪不到你头上。
岸防炮的预算是我批的,你的任务完成了,他在心里又算了一遍,算完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陆诚的脸上笑嘻嘻的,沈全的脸上也笑嘻嘻的。
两个人都在心里暗骂。
一个在心里骂:妈的,这帮虫豸,只会吸血,趴在党国身上吸血。七十万大洋就这么送出来了,明天还不知道要送到谁手里。这帮蛀虫。
一个在心里骂:妈的,这帮丘八,一个比一个贪,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只会搞内斗,学长学弟之间一个算计一个,还黄埔人呢,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