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国关系好。这句话分量不轻。
陆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让酒在嘴里多停了几秒才咽下去。常凯申把林婉清指给他当德语老师的时候,林家的那层毛家关系挂在常凯申原配身上,常经国也是毛氏所生。
毛家是常经国的外家,常凯申把这个关系塞给他,不言而喻,常凯申自己不需要这门亲,但常经国需要。
常凯申和宋家的联姻把毛家扫到了角落里,常经国的位置也被扫到了角落里。
他回来了,在常凯申身边没有位置,在党国的高层里没有根基,在军政两界没有自己的人。
他需要一个能替他接住这条线的人。常凯申想让他来当这个中间人。
陆诚把酒杯放在台阶上,杯底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常凯申送他一条毛家的线,不是让他攀附过去,是让他知道这条线可以接。
接上了,常经国就是他背后的人。常经国在党国高层没有根基,他的根基在常凯申的血脉里。常凯申把这条线送过来,是让他用自己的兵撑住常经国,让常经国用自己在高层的血脉撑住他。
“司令,经国那边,你有空可以走动走动。”常国涛端起酒杯,举了举。
陆诚看着他。常国涛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也没有试探,像在说一件早就定了的事。
陆诚明白他为什么先回浙江了。
他端起酒杯,和常国涛的杯子碰了一下。声音不大,在句容安静的夜里听起来却足够清楚。
第二天常国涛去二团上任了。
谢晋元站在队伍旁边看着,看见陆诚朝他使了个眼色。谢晋元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