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了然。
“司令,”于老身体前倾,语气急切,“那您打算如何应对?”
他并未直接作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汤山沉沉的夜色,浓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伫立片刻,才缓缓转身走回沙发。
“北伐绝不能停。张作林在北方盘踞一日,国家就一日难统一。可北伐需要钱,需要军饷,需要弹药。武汉卡着我的军费,既不拨付,还想让我听命于他们。”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诸位说说,我该如何是好?”
屋内瞬间陷入几秒的寂静。
片刻后,陈耀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郑重:“司令,咱们工商界愿意倾力支持您。但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您需向我们保证,上海绝不能变成第二个武汉。”
司令看向陈耀祖,目光沉静而笃定,凝视了数秒后缓缓开口:“这个承诺,诸位大可放心。我言出必行。”
陈耀祖微微点头,于老也随之颔首。钱新之则放下那支未点燃的香烟,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轻轻推至他面前。
“这是第一期款项,三百万大洋。短期贷款,利息按市面最低标准计算。后续的款项,也会陆续到位。”
陈国甫伸手拿起信封,拆开看了一眼,随即折好收入公文包。
“我敬诸位一杯。”司令缓缓起身,端起杯子。众人纷纷起身效仿,一同举杯。他轻抿一口,众人也跟着饮下。
“待北伐成功,国家统一,百业自然兴盛。届时诸位的生意,只会比如今更盛,绝不会有半分衰退。”他放下茶杯,朝陈国甫示意。陈国甫立刻起身,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宴会就此开启。桌上是精致的淮扬菜,盛在白瓷盘中,色香味俱全,宛如艺术品;杯中是温热的绍兴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司令手持酒杯,挨桌敬酒。敬虞洽卿时,他说道:
“于老是商界领袖,日后国家经济建设,还需您多多掌舵。”敬陈耀祖时,他说:“光甫,上海金融界的安稳,就多劳你费心了。”敬钱新芝时,他道:“新芝,交通银行是国家金融命脉,你肩上担子不轻,还望尽心尽责。”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络。有人聊起上海股市的起伏,有人谈起外汇行情的走势,还有人说起租界内地皮的价格涨跌。
他偶尔插话,提及自己曾在上海生活过,对股票略有研究。众人闻言大笑,纷纷称赞司令是内行。
陈国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