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是真的在说。
“好。”陆诚说。他把那张纸折好,塞在枕头底下,和那叠港币放在一起。他想,这张纸大概永远不会用上。美国太远了,他的路在中国。
真有一天,他怎么能狼狈的逃到美国去。
林振宇笑了。“行。那我等你。”
林振宇出院那天,是陆诚住院的第十天。
他换了自己的衣服,西装,不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陆诚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
“仲明兄,我走了。”
陆诚坐在床上,点了点头。
“你好好养伤。”林振宇说,“养好了,别回部队了。仗打不完的。”
“滚蛋吧,大少爷”
林振宇看着他,站了一会儿。
“能在香港住院的,那有家庭差的,陆少爷”
“行,我走了。地址你收好了,别丢了。”
“丢不了。”陆诚说。
林振宇笑了,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站在门口。“仲明兄。”
“嗯。”
“你说你不知道打完仗干什么。我告诉你——来美国。念书,做生意,什么都行。别打仗了。”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听不见了。
陆诚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海。海还是蓝的,船还是来来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