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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的?”陆诚问。
“女师大。”女的打量他,“你也是学生?”
“国文系教习,陆诚。”
“周芸。”她报了名字,又看他一眼,“你这样年轻的教习,少见。”
周芸拽住陆诚袖子:“跟我来。”
她拽着他绕到寺墙西侧。那儿有个小门,平时大概是和尚倒尿桶用的,现在站着一个老和尚。
周芸从传单底下抽出一张纸,女师大的学生证。老和尚眯眼看了一会儿,又看看陆诚,侧身让他们进去了。
“各界代表的队伍里有我们的人。”周芸边走边说,“等会儿灵堂里念完悼词,我们就喊口号。你喊不喊?”
“喊什么?”
“‘打倒军阀’,‘召开真正的国民会议’,‘继承孙先生遗志’。”周芸眼睛很亮,“段其瑞今天来,就是想借孙先生的死稳住他那破会。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陆诚心想“这段其瑞能放过你们?”
跟着往里走,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课本里那些“进步学生”,今天见着活的了。”
他们穿过偏殿,到主殿后头的罗汉堂。里头已经聚了三四十个青年,有男有女,都穿学生装。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正在发白纸花,看见周芸,点了点头。
“这是北大的教习陆诚。”周芸说,“他跟我们一起。”
高个子打量了陆诚一眼,把一朵白纸花塞他手里,又递给他一张油印的传单:“陆先生,这是悼词,等会儿齐声念。声音要大,要让前殿那些人听见。”
传单上字迹潦草,陆诚扫了一眼:开头是“孙中山先生不死”,后头是“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唤起民众”。
“你们这事儿,”陆诚问高个子,“组织上批准的?”
高个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芸在旁边说:“什么组织不组织,我们自己来的。”
“自己来?”陆诚愣了一下,“没人管?”
“有人管啊,你看外头那些兵,不就是要管的吗。”周芸说,“可管得住吗?我们想喊,谁也拦不住。”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插嘴:“周芸你别瞎说,我们是有组织的。北师大、女师大、北大都有人。昨天夜里开会开到两点,安排好了的。”
“那不就结了。”周芸说,“有组织,没领导,行了吧?”
女生还想争,高个子摆摆手:“别吵了,时间差不多了。”
他看怀表:“各界代表已经进灵堂了。我们跟在后面。记住,别冲别抢,保持队形。喊口号要齐,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