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年代,东北的冬天对人的胃口是苛刻的,寒冷的5到6个月的时间里,土豆、萝卜、白菜、酸菜、干菜、干蘑菇、咸菜、大酱,这几样来回不停的占据着每一家的餐桌。
维生素缺乏导致的上火,口腔溃疡,可以肆虐大半个东北。
大自然是公平的,漫长冬季的苛刻会从春天开始,可着劲儿的补偿这片大地上生活的人们。
这不,王老二的面前摆着的就是春天独有的馈赠。
鲜嫩的婆婆丁,辛辣的小根蒜,焯过水的刺老芽,曲麻菜,凑成了一盘儿,边上一小碗儿香椿鸡蛋酱。
山上采的嫩蕨菜,打个水抄,放上点盐糖醋蒜辣椒油一拌,绝了,这就是个时令菜,晒干了的,吃完都不够费剔牙的工夫
韭菜这玩意儿,春天的和其他季节的就是俩物种,过了五月,当药吃吧,那股子鲜灵劲儿早没了,倒是能壮阳。
尹老爷家里的厨子这顿饭是用了心的,年前的大巴掌让他记忆深刻。
一盘蘸酱菜,一盘凉拌蕨菜,一大碗手擀白坯面条,再搭上韭菜和鸡肉丝打的卤子,这哪是吃饭啊,这是把整个春天的鲜灵劲儿放进嘴里,尝了个遍。
尤其是这碗卤子,厨子替尹老爷下了本儿,现杀的一年小公鸡儿,独留了俩大腿焯熟了拆成肉丝。
其余部分大火旺油煸干吧了,一瓢开水浇下去,奶白色的鸡汤上面浮起一层金黄的鸡油。
鸡汤熬到了工夫,撕好的鸡丝扔进去,二十秒就烫熟了。
一乍长,牙签粗细的嫩韭菜切好了段儿,放到碗底,滚烫的鸡汤一冲,香味儿就差把房盖掀了。
就冲这碗卤子,王老二挨顿揍都算赚了。
(这章我争取晚饭前发,你们要是半夜看,饿了可别怨我)
吃饱喝足,兜里揣着哗楞楞的银元,王老二被尹老爷点头哈腰的送出宅子。
临出门的时候,孙炮手把那把枪和两把刀子还了回来,只是枪里没了子弹。
出了口恶气的王老二晃晃荡荡往家走,离家不远的时候,瞅见自己家敞开的院子和屋里昏暗的灯光,心里就是一阵难受。
脚底下的步伐放得慢了,这是都回来了,回家咋跟他们说啊。
小时候有一年考试忘记写名儿了,老师恨我不长心,直接打了个零分,那会儿回家和王老二此时的心情,能有一比。
王老二拉开门儿,正看见自己媳妇儿在往灶坑里添柴火,锅盖没盖,锅里的水滚滚开,水汽蒸腾。
飘渺间王老二觉得,自己媳妇儿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