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月这一缓,就缓了整整一下午。
她人虽然坐在客厅里,脑子却还是懵的。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不真实了。
脚下踩着软得像云朵一样的羊毛地毯,手边的茶几亮得能照出人影,头顶那盏水晶灯一开,满屋子都是碎钻似的光。
就连她随手端起来的那只白瓷杯,边沿都描着一圈细细的金线,摸上去又润又滑,一看就不是便宜东西。
这哪还是她在清水村过的日子?
以前在村里,她每天不是围着灶台转,就是去娘家唠嗑。
可现在呢?
她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已经围上来两个人,一个给她端水果,一个给她送温水。
“少夫人,您尝尝这个,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水蜜桃,甜得很。”
“少夫人,楼上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热水也放好了,您要是累了,随时可以上楼歇着。”
姜秋月:“……”
她僵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活像个刚被抬进皇宫的乡下妃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尤其是那一句“少夫人”,更是听得她耳根子发热,浑身都不自在。
“你、你们别这么叫我。”姜秋月结结巴巴地摆了摆手,“我听着怪别扭的。”
旁边站着的中年阿姨笑眯眯地回道:
“这是先生吩咐的。先生说了,您是家里的女主人,自然该这么叫。”
一句“家里的女主人”,又把姜秋月砸得晕了一下。
这时候,林小娥从厨房里钻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
“闺女,来来来,快趁热喝了。听说这玩意儿金贵着呢,最是养人,补气血,还对肚子里的娃好。”
姜秋月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看着就不便宜的东西,眼皮子跳了跳。
“娘,这一碗得多少钱啊?”
林小娥一噎,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季淮安。
季淮安正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碗白米粥。
“不值什么钱,厨房里还有很多,你想喝每天都有。”
姜秋月:“……”
她沉默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吗?
一碗看着都不敢下嘴的燕窝,在他口中竟成了“不值什么钱”。
姜秋月有些不敢置信,她咬了咬嘴唇,感受到疼痛后才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林小娥却是看开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闺女,你就别操心钱了。淮安都说了,咱们现在啊,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你以前在村里遭了那么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