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刘二柱一脚油门,拖拉机冒着黑烟开走了,根本不给姜秋月再求情的机会。
姜秋月站在土路边,急得直跺脚。怎么办?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山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出主意:“娘,拖拉机不能坐,要不你骑咱们院子里的自行车去吧?”
“那更不行了。”姜秋月苦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那二八大杠那么高,她一个孕妇本来就行动不便,这乡下的土路又坑坑洼洼,万一摔一跤,大人孩子都没命了。
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姜秋月愁得眉毛都打结了。
走投无路之下,她脑海里闪过一个高大稳重的身影——季淮安。
虽然她心里盘算着要逃离他,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名正言顺帮她去镇上打电话的,只有他了。
姜秋月咬了咬牙,牵着小山,转身朝养鸡场的方向走去。
养鸡场里,季淮安正在拌饲料,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隆起,充满了力量感。看到妻子突然找过来,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大步迎了上去,眉头微皱:“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姜秋月拉住他的胳膊,装出一副焦急又为难的样子,半真半假地说道:“淮安,刚才村里来了个我不认识的女的,是个城里人。她说之前借用我娘家厕所的时候,掉了一个很重要的怀表。”
她绝口不提苏婉的名字,也不提那表是季淮安送的。
“她非说是我娘捡了,还威胁我说要是找不到,就要派人去查我娘。你也知道,我娘他们刚走……我怕惹事,就想让你去镇上打个电话,问问我娘到底有没有见过那个怀表。要是捡到了,就赶紧让她寄回来,花钱消灾吧。”
季淮安看着妻子苍白的小脸和额头上的细汗,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认识的女的?掉在娘家厕所的怀表?
季淮安何等聪明,稍一思索,就在心里猜到了七七八八。那个城里女人,除了苏婉还能是谁?
看着妻子明明吓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编谎话的样子,季淮安的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心疼,同时一股无名的怒火也在胸腔里翻涌。苏家的人,手伸得太长了,竟然敢跑到清水村来惊吓他怀孕的妻子!
但他面上不显分毫,只是反握住姜秋月有些冰凉的手,温声安抚道:“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这事交给我去办。你带小山回家歇着,我现在就骑车去镇上打电话。”
“嗯,那你快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