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月一把反抓住季淮安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都轻颤着:
“你……你回来的路上,经过村口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
季淮安深邃的眼眸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他刚才回来,怎么可能没看见?
不仅看见了那辆车,甚至他还隔着老远,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苏家底下的公车。
可看着姜秋月这副惨白如纸、惊恐万分的模样。
季淮安知道,若是说了实话,她怕是又要担惊受怕地睡不着觉了。
“没有。”
季淮安面不改色,又继续否认。
“我什么车都没看见。怎么了?村里来汽车了?”
听到季淮安这般笃定的回答,姜秋月那根紧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
没碰见就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秋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自我安慰地想着。
可能车当时真的走了,毕竟自己的菜被收购完后,就没有几个人了。
而且苏绾坐在车里,注意到季淮安的可能性也会很小。
对,肯定是这样。
苏婉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连村里的旱厕都嫌弃得要命,怎么可能愿意在这个到处都是泥巴和“土腥味”的地方多待一秒钟?
肯定是收完菜就迫不及待地赶紧回城里了。
想到这里,姜秋月才把心中的恐惧给压了下去。
她伸手给季淮安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那你赶紧去拿工具吧,别耽误了鸡场的活儿。”
“好,你在家好好歇着,别到处跑。”
季淮安柔声叮嘱了两句,转身去柴房拿了工具,大步走出了院子。
然而,就在他背转身,跨出院门的那一瞬间,季淮安脸上那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婉也来了,看来,季临深这次是放狠招了。
季淮安走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姜秋月瘫坐在椅子上,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虽然她刚才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当那股庆幸的劲儿过去后,更深的恐惧又爬了上来。
今天季淮安是运气好没撞上,那明天呢?后天呢?
迟早有一天,她骗婚虐待季淮安的事会暴露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得走……必须得走!”
姜秋月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木椅。
清水村已经不安全了,她必须赶在暴露之前,带着家人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