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谢蕴宁手下煎熬,不用再面对同僚的冷眼。外放虽苦,却是新的开始。
三日后,姚观宇离京赴任。
谢蕴宁在衙门口送他,递上一个包裹:“姚大人,此去泗州,任重道远。这里有些治水的笔记、图册,是我在庐州时整理的,或对你有用。”
姚观宇愣住,看着那包裹,嘴唇动了动,终是接过:“多谢……谢大人。”
“一路保重。”谢蕴宁颔首。
马车驶远,扬起一路尘埃。
刘振在旁低声道:“大人何必对他这么好?他当初那般为难您……”
谢蕴宁摇头:“同僚一场,何必结怨。再者,他去泗州治水,苦的是百姓。若能帮上忙,也是功德。”
众人闻言,皆肃然起敬。
三月开春,冰雪消融。
这一日下朝后,周承祐将谢蕴宁召至御书房。
“谢爱卿在工部半年,政绩斐然。朕思忖再三,觉得你既已在前朝为官,后廷尚宫之职便不必再兼了。”周承祐温声道,“今日起,你卸任尚宫,专心工部事务。”
谢蕴宁早有预料,平静叩首:“臣遵旨。”
“尚宫之位空缺,朕有意提拔霍娇接任。温婉仪升任尚仪,岳兰贞、陈清如等人各有擢升。”周承祐看着她,“你举荐的人,朕都准了。”
谢蕴宁心中一暖:“陛下圣明。霍娇等人皆才干出众,必能打理好后廷事务。”
周承祐点点头,却又道:“还有一事……你父亲和兄长,近日可曾与你提过什么?”
谢蕴宁一怔,谨慎道:“父亲和兄长只叮嘱臣勤勉公务,谨言慎行。”
周承祐沉默片刻,挥挥手:“去吧。好生办差。”
“臣告退。”
谢蕴宁退出御书房,心中却升起疑虑。
陛下为何突然问起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