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周承祐，周承祐神色冷淡地回望过去。
“朕决定，擢升谢蕴宁为御前行走，官居七品，专职协助朕处理奏章文书，参与朝政议事。”
这话一出，殿内一静。
谢家父子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沉默站立的谢蕴宁，纷纷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倒是有别的老臣立刻出列反对：“陛下，此事不妥！谢尚宫虽是女官，也曾协理太后娘娘处理过朝事，但她终究是女子。况且太后娘娘都还政于陛下了，谢尚宫怎还能留在御前？”
“是啊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制！谢尚宫虽有才干，但终究是女流，岂能插手前朝事务？”
“女子参政，于礼不合，于制不符！请陛下三思！”
反对声此起彼伏，几乎是一面倒。
谢蕴宁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仿佛那些反对声说的不是她。
太后在珠帘后蹙起眉头，欲言又止。
周承祐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祖制？礼法？”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朕这条命，是谢家父子救回来的。若不是谢御史和谢郎中冒死寻朕，朕此刻只怕已成了西山的一具枯骨。谢家于朕有救命之恩，朕赏他们一个前程，有何不可？”
“至于谢蕴宁的才干……”
周承祐的目光扫过那些反对的大臣：“诸位爱卿扪心自问，这些日子她协助太后处理的政务，可有一件不妥？她提出的边关之策，可有一处不当？若只因她是女子，便埋没其才，那才是真正的不公！”
说到这里，周承祐的声音陡然转冷。
“朕知道，你们中有人看不起女子，觉得女子就该相夫教子，不该抛头露面。可朕要告诉你们，谢蕴宁的见识、胆略、担当，胜过朝中许多须眉男子！这样的人才，朕若不用，才是昏聩！”
“今日之事朕已决定好了，无需再议！”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殿中鸦雀无声。
朝臣们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强硬，更未听过他用这般凌厉的语气说话。
以前的周承祐，对待臣子多是宽和，即便有不同意见，也会耐心商议。
可今日的皇帝，像是变了个人。
那双眼睛锐利如刀，扫过之处，无人敢直视。
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有大臣还想争辩，可对上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忽然意识到，经此一劫，皇帝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