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殿,里面传来安静的交谈声。
听到脚步声,上方的两人同时停下,又同时朝着谢蕴宁投来视线。
谢蕴宁余光瞄了眼上方,然后快步上前行礼。
“臣女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周承祐的声音有些沙哑,“来人,赐座。”
“快坐下休息,你这几日也辛苦了。”太后温和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谢蕴宁坐下,这才微微抬头看向上方。
周承祐正好在看着她,四目相对,谢蕴宁有些怔愣。
他瘦了许多,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裹着纱布,用绷带吊在胸前。
但那双眼睛反倒比以前更添锐利,透着帝王独有的威仪。
只是望向谢蕴宁时,却平白柔和不少。
太后虽知两人之间有渊源,但还是不遗余力地替谢蕴宁说好话。
“这些日子若不是蕴宁帮着哀家,哀家还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哀家初理朝政,许多事都不懂,那些大臣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哀家听着都头疼。多亏蕴宁在一旁提点,才没出什么大乱子。”
她说着,看向谢蕴宁的目光满是慈爱:“这孩子,不仅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份担当。”
“边关战事吃紧,贺家满门都在前线拼命,她心里该有多煎熬?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日日进宫,帮哀家处理政务,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谢蕴宁垂眸:“娘娘过誉了,臣只是尽本分罢了。”
“这不是过誉,是实话。”太后眼含赞赏地看她一眼,又看向周承祐。
“陛下,你如今回来,可得好好赏赐谢尚宫。”
周承祐的目光落在谢蕴宁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母后说得是。”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这次朕能平安归来,多亏谢卿父子。而朝政能稳住,也多亏谢尚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说不清的愧疚和无奈:“只是……朕没想到,贺小郎君会在这个时候奔赴边关。贺家满门忠烈,如今永昌侯夫妇生死未卜,两位兄长身陷重围,他这一去,亦是凶险万分。”
周承祐的目光落在谢蕴宁微微低垂的脸上,声音放轻了些。
“谢尚宫,是朕对不住你。若非朝中动荡,边关告急,贺小郎君也不必在此时离京。”
谢蕴宁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清澈而平静,没有怨怼,也没有哀伤,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