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你能发现,已是谨慎。”
谢蕴宁并没因为这话放松心神,反而神色凝重地叩首。
“娘娘宽容,但臣有失察之责。这批料子入库时清点无误,入库后库房钥匙从未离身,却被人偷梁换柱……终归也是臣管理不严,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
谢蕴宁主动来报,这个态度让太后心里是满意的。
宫里最怕的不是出事,而是出事之后下面的人藏着掖着,最后捂不住了才报上来,那时已经不可收拾。
“责罚暂且不提,这些料子是裁制冬衣的吧?差这么多,你打算怎么办?”太后幽幽问。
谢蕴宁神色诚恳道:“臣想着,第一必然是要追查幕后之人,给这件事一个交代。否则放纵下去,以后只会生出更大的乱子。第二便是解决冬衣裁制的料子问题,不能耽误各宫娘娘的冬宴和新岁宫装。”
太后点点头,请谢蕴宁继续往下说。
谢蕴宁却顿了顿,抬眼看向太后:“娘娘,臣斗胆想请太后娘娘恩准,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太后挑了挑眉。
“是。”谢蕴宁道,“冬衣裁制刻不容缓,现在换料子已经来不及了。这批苏锦虽是仿品,但工艺精湛,几可乱真。臣想请太后娘娘恩准,今年冬衣就用这批苏锦裁制,对外只称是‘新岁特供,改良云锦工艺’。”
太后没想到谢蕴宁胆子这么大,竟直接与她商量“偷梁换柱”一事。
她微微眯眼打量着谢蕴宁。
谢蕴宁心中微沉,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往下说了。
“幕后之人费了这么大周章,不会现在就揭发云锦的料子问题。她们或许会等冬衣做好,在一个众目睽睽的场合中揭发。到那时,臣自然难逃其咎,不仅有失察之过还有欺君之罪……”
太后嘴角微微一动,听出了她的意思。
这是想在她这里过了明路,然后诱而陷之。到时候但凡有按耐不住跳出来的,必然是有问题的。
太后沉默了片刻。
殿内安静,太后的这种沉默尤其让人压力倍增。谢蕴宁面色虽然镇静,可胸膛中的心脏却在砰砰狂跳。
她终究也是担心的。
秦嬷嬷看了眼太后的面色,又看了眼谢蕴宁,垂手立在旁边,什么话都没说。
终于,太后开口了:“谢司记,若那日并无人站出来,无人指出这料子有问题呢?你又要如何查幕后之人?”
这平静又带着压迫